Riza和Roy的故事 – 不忘过去,展望未来

日期:2019年9月9日

图片来源:Migrant Workers Centre

从在台湾市长办公室做白领工作,到在澳洲的屠宰场挥汗如雨地劳作,不是每个人都能从容地接受如此巨大的转变。然而年轻夫妇Riza和Roy顶住长辈们的压力,选择拥抱他们在南方大陆的新生活。

他们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。两人2016年以背包客身份来到澳洲时,23岁的Riza和年长几岁的丈夫的第一站是在台湾背包客群体中臭名昭著的昆州Caboolture。当地农场鄙陋的住宿环境和糟糕的薪水,为其赢得了 “恐怖丘” 的外号。

当年两人初来乍到,迫于无奈之下通过劳务派遣中介前往“恐怖丘”的一家草莓农场做活。然而,他们面临的种种安排-或者说是骗局-跟背包客们所期望的优渥工资和体验澳洲崭新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夫妻俩跟9到16人挤在一栋只有四间卧室的独立屋里,每人每周要付给中介120澳元的住宿费,除此之外,每天还要交5元的交通费用以在住处和农场之间往返。与此同时,工资按采摘的草莓个数来计算,但中介却让50个工人去抢不到20个人就能干完的活儿。

“中介是个台湾人,他知道可以随意剥削台湾的背包客,”Riza面对镜头颇为害羞。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”

曾就职于台北市市长办公室的夫妻俩认为,由于移民政策问题,背包客的劳动权利在澳洲极难获得保障。

背包客需要在偏远地区工作88天,才可获批第二年的打工度假签证,这使得外籍青年劳工远离公众视线,并被迫不断搬家,使其维权难上加难。

Riza和Roy 很快便逃离了“恐怖丘”。在几个州的农场间游走了一圈之后,俩人在墨尔本西北90公里开外的小镇Kyneton找到了一份屠宰场的工作。工资比农场高一些,但并未依法按劳资裁定标准发放,劳动条件也比较糟糕。

“我是剔骨手,太太是包装工,我俩都是临时工,” Roy30岁出头,体格健硕,但说话却轻声细语。“我一天要从600只羊上把羊腿卸下来。但我们工作间的设计并不能满足这样的工作量。”

“包装车间的空间非常狭小,箱子都垒得很高,也没有人去清理地面的脂肪油污,”Riza表示。“几乎所有的女性员工都在流水线上做包装工作,把刚刚剔下来的肉包装好。,徒手搬动25千克重的箱子对女孩子来说并不容易。”

“我的家人对我俩从事这样的体力工作并不支持,但只要我们夫妻俩在一起,我就不会介意,”Riza继续说道。

来屠宰场没多久,俩人就发现本地员工的工资要比自己的高得多。Roy作为临时剔骨手,时薪是24.8澳元,而劳资裁定的标准则应为34.8元。除此之外,Riza还发现主管们对背包客们大呼小叫,但对本地员工却十分客气。

“大部分本地员工都是肉业工人工会的会员,”Roy表示。“因为想加入工会,于是我就上网搜索信息,后来便向移民工人中心(Migrant Workers Centre)的Sherry求助。我有许多台湾来的同事,对澳洲工会所知甚少甚至颇有微词。但澳洲工会跟台湾工会不一样,台湾的工会势力十分弱小。”

夫妻二人后来加入了澳洲肉业工人工会(AMIEU),移民工人中心则继续与工会一道协助他俩讨回本属于自己的工资。

最近Roy开始了汽车修理课程,希望学门手艺以便日后在澳洲安家。学习之余,两人还在一间电子商务仓库打工,补贴家用。

“我们不想回台湾,澳洲的工资能让我们更体面地生活。我们不会忘记之前的不愉快,但更将展望我们的未来,”Riza说道。